自闭者的东极日记

    想去一个人少的地方,隐居一段时间的想法由来以久,而终于在2006年4月27日成行,目标–东极岛。
    作为一个自闭者,日记是一种交流的方式,交流的对象可能是你,是造物主,也可能是我自己。
 
 
 
4月27日,行程拖沓的第一天
 
    挎上背包,戴上耳机,一个模糊的目的地,没有既定行程,一切随意而为。这一度是我所幻想地旅行生活。我行程地第一天,上天就给了我选择这种方式地权利。
 
    今天起了个大早,七点多就从徐家汇出发了,打的到南浦大桥,买票上车,开路!!
    从南浦大桥-到芦潮港-到普陀-到沈家门,无需多说,唯一值的感叹的就是海水真tm黄啊,严重怀疑地图上标错了,这里不应该是长江入海口,应该是黄河吧?!
 
 
   到沈家门一问东极的船票,才发现昨晚的功课做的果然不彻底,东极轮每天早上8点一次,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了,所以必须在这里留宿一夜了,不过无所谓了,反正时间多的是,走到哪儿就是哪儿不正是我的追求吗。
   
    找旅馆住下,开始在沈家门街上乱逛,这地方据说是全国最大的渔港之一,整个码头泛着一股鱼腥味,但是整条街上无聊透顶,有和上海一样的杂七杂八的服装品牌,一样的污七八糟的洗头房,一样的露着大腿的女人站在门口向街上张望。
   
     沿海的这条街的最头上是PLA的某船队,晃到那里的时候,我忽然有拍照片的冲动。不过随着闪光灯的熄灭,几个阿兵哥像光一样被反射到我面前,强令我删掉照片,小学时老师教育过我们,他们是最可爱的人,我记忆至今,于是我丝毫没有犹豫,执行了命令。看来这个小镇还有点意思,至少这个是上海没有的。
   
     随着夜幕的降临,沈家门最大的奇迹发生了,我只不过睡了半个小时,再次打开窗子的时候,原本空旷的一条街,居然被灯光明亮的上百个各色帐篷所充满,上百个大厨挥舞着上百个大铁勺,煎炒烹炸,海鲜的香味布满整条街。忍不住诱惑买了一份小墨鱼仔,吃起来不错,佷鲜,但价格并不便宜,25块,曾经有个孙子告诉我,海边吃海鲜都是不要钱的,真TM孙子。
 
 
 
4月28日,东极:庙子湖
 
    整个东极分为四部分,庙子湖,黄兴,青浜,东福山。 东极轮开往庙子湖,票价50元。
   
    船上都是水,一上船就心情不好,缩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开始睡觉。一觉醒来,觉得好冷,头顶上圆圆的小窗户阵阵冷风,站起来探头看了看,不禁呆住。借用我一个朋友的惯用语,那就是“我都惊了”,原来就在我睡觉的期间,海水发生了质的变化,由混浊的黄汤变成了颇为清澈的绿色(请原谅,确实不是蓝的),明净而广阔,船侧白色的浪花让人阵阵眩晕,由于对沈家门的水甚是失望,所以以为东极也好不到哪儿去,当前情景实在是让人兴奋,心情大好,最后甚至饶有兴致的研究了一下海面波动的形态,必须承认前一段用过的那个叫philips谱的海洋统计学模型不是盖的,真实的海水波动和仿真结果还是极为神似的。
   
    10:30 到达东极×庙子湖,一位中年妇女冲我迎面走过来,瞬间,大脑短路,问道“大婶,你是做什么的”答曰“俺是种田地!",呼地一拳把我打地口吐鲜血……好打住!对不起大家,一个自闭症患者有轻度地妄想症也是正常的。而事实情况是,我强忍住问那句话的冲动,问道“多少钱一晚上?”答曰“30块”,交易达成,于是我跟着大婶往她家里走去……对不起再打住,别乱想,我们说的是房子。房间还好,有些蚊子,于是我更加相信房东是个善良的人,“爱护小动物嘛!”
   
     稍事休息,二菜一汤蛋炒饭,决定出去走走。一下船的时候就看到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有一个很大的雕塑,一个巨人举着一个鸟,看来创作者是个环保主义者,本着这种敬意,直奔该山头。一年来的工作已经把身体摧残的不像样子,走在上山的小路上,肆意的气喘吁吁,但事实上由于海风清新,倒也颇为痛快。终于靠近了雕塑,却发现自己闹了个巨大的误会,那巨人分明是举着一个火炬,而我硬是把火苗看成了鸟尾巴,羞惭!鸟人中空,进去会产生巨大的声响,其脚下有不环保的artist留下的画笔画板等垃圾若干。
    点上一根烟,面对迎面的巨大海风,和一望无际的绿色大海,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,
于是即兴赋诗一首“啊,大海~~,你~~真tm的~大! 而且,还~挺绿的啊!”
另赋一个英文版本“Ah!~~,Ocean, what a fucking big Ocean, and so green”
整个下午,戴上太阳镜,看书听海,必须承认这是第一次深度接触大海。
PS.由于风大,海边最大的困难是点烟,不过最终我还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solution。 即. 脱下鞋子,把烟伸到鞋子里,打火,点燃,百试不爽!与大家分享。
PSPS.个别脚臭强烈的驴友勿用此法,谢谢。
 
 
4月29,东极:东福山I
 
    到东福山的船10:40才有,而这在中国的极东之地,天亮的又分外的早。早上起床到庙子湖最北边走了一趟,人很少,只遇到了两三个写生的学生,昨天鸟人脚下的画想必就是他们的作品。另外,这个小岛的北边非常安静,风浪也小,赤红色的岩石延伸到海里,应该佷适合钓鱼的。
 
    10:35,在船开前5分钟冲了上去,险些延误,老天今天真是给足了面子。船很小,在风浪下,剧烈颠簸,旁边去探亲的军嫂吐的死去活来。而曾经连火车都晕过的我,安然无恙。我想海风的清新一定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。
   
     经青浜,东福山转眼即至,这个号称中国最东的小岛,整个是一个小山,码头很小,人很少。随便摸进一家叫东海旅舍的地方,看了看房间,条件还好,于是住下。旅舍的老板老阮佷不错,吃饭的时候热情的邀请我去钓鱼,因为他本来就要开船送几个人去钓鱼的礁上,所以对我免费。这样好事,我当然不会拒绝,欣然前往。同行的几个钓客都是专业级的,至少设备上是这样,名牌器具全副武装。相比之下,手握老阮一根秃杆的我显得更加业余,于是只好作出一副高手姿态,以示已经达到了“无杆胜有杆”的上层境界。钓鱼的地点是离岛不远的几块突出水面的礁石,大家各选指定的礁石停船上去。我和老阮停在一块黑色的大礁石上,抛锚,上礁,用绳子把船稳在石头上,基本步骤也跟着学了个123。上礁后,就觉得不太对,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一种斯斯的声音,与海浪明显不同,东张西望之后终于吃惊的发现,原来方圆数十米的石头上,生满了各种软体动物,密密麻麻,一个个从硬壳里探出头来,相貌丑陋诡异,发出斯斯的声响,颇为壮观,如果把它们放大一千倍,绝对是标准的好莱坞恐怖大片的场景。
 
   老阮去挖贝壳,我开始钓鱼。但结果佷不幸,整个下午只咬了两次勾,还没钓到,颗粒无收,这让我出离愤怒,以至于最后看到一条死去的大鱼飘过的时候,曾想把它搞上来充数,无奈这也失败了。风浪渐大,收工回家,但那几个钓客兴致正浓,于是老阮提出开船带我去转转,就这样我有了自己的私人游艇外加私人司机,老阮佷配合,指哪儿打哪儿。在淡绿的海水中,乘风破浪,面对落日余辉,胸中尽是万丈豪情,回首前两日,颇有不足道之感。
   
     晚上,九级大风从屋顶呼啸而过,竟忽然想起了Wuthering Height,还好黑黝黝的窗外没有伸进来一只手。
PS.阮老板和东海旅舍都不错,帮他宣传一下,13136252605
 
 
 
4月30,东极:东福山II
 
   风大,交通中断,归家不能。
   早饭后,开始爬东福山的西北峰,号称东福山的最高处。
峰下阳光灿烂,而峰上却是风雾弥漫,甚有鬼气,峰顶一寺曰”白云庵“,无僧无尼,空庙清灯。
   
    再往上,见一告示牌”游客止步“,原来山顶是一海军兵营,是禁止老百姓进入的。今天山顶的雾特别大,于是我嗣左右无人,继续往上冲,转了两个弯,隐约可见上面有一些房子,忽然之间,两只狗狂叫者冲了过来,听叫声那是”相当“勇猛,可20cm长的身体,实在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威慑,我作蹲下状,两只小狗撒腿就跑,我刚想继续,忽然浓雾中传来数只大狗的叫声,并且越来越近,我左右找了找,没有合适的武器,于是胆怯逃跑。
    
    下午,到岛西看海,风浪巨大,涛声如雷,听说当年杨过就是这样在东海练剑的,强忍住跳下去的冲动往山坡上攀爬。到了一个高台,无路可走,背后是一座面向大海的房子,已废弃,无人居住。于是,我再次开始戴着太阳镜在阳光下看书,书是霍金博士的《时间简史》,面对大海,思考宇宙,这也是形式上的一种极至了。忽然很后悔没有带一本康德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,以致错失了一次装”小资“的机会,哈哈。
 
 
5月1,回家
  
   回来时发现路上人多了很多,交通也变的不便利起来,几翻周折,晚上11点多终于回到上海。
PS.早上在东福山看了日出,很差,没有一点感觉。
 
Msn space怎么插入照片啊,都扔这儿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