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偏北2: 从到拉面

时间:2008.10.13-2008.10.14
地点:上海到兰州
 

因为直达西宁的车太慢了,我买了一张上海到兰州的车票,周一下午背包上路

 

一路上并无兴致和人聊天,除了睡觉就是看南怀谨的《易经杂谈》,或许仍然是受武侠小说的影响,我素来对中国那些有传奇色彩的古文化有兴趣。

现实生活中,身边总有人说曾亲眼见鬼神,或遇到过料事如神的算命人,我对此从不敢说信,因为我从未亲身经历。但是若武断的一概推论为骗术,似乎也非科学的态度,有些东西如能够连骗几千年,也必有奥妙之处。大学教育之后,我反而不再如以前一样确信唯物主义,这可能也是中国的意识形态教育所不能预料的吧。

 

《易经杂谈》买了很久,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看,最早粗粗一翻,心中略生反感。像很多台湾人一样,南怀谨用了一些我非常不喜欢的讲解方式,就是把一些事情喜欢往现代科学理论上靠,而对于一个理工科背景的人来说,很容易可以看出有些说法的不正确,有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毛病,南对科学的了解显然是相当有限的。

这次由于读的时间比较长,慢慢的开始看出些味道来,随着南的引导,大致了解到了中国的易经以及八卦系统的whyhow

其实说起来,中国的易经确实是基于一个非常科学的研究方法,学理工科的人都知道,一套科学系统是建立在一套基本规则和一套抽象符号的基础上的。比如简单代数由加减乘除和10个阿拉伯数字构成,靠这一套系统我们能处理现实世界中几乎所有的简单数学计算,能够推理,能够得到那些一眼看不出得运算结果,所以简单数学是个有用的工具。易经也是基于同样一个思想,它定义864)卦的符号,并对现实生活中的常见人事现象加以抽象,映射到这些卦上(这么说不准确,但找不到更好的表达),然后根据现实生活中的经验,指定了这些现象之间的变化规则,所以同理简单数学系统能帮你做数字推理,而易经系统能帮你做人类生活的推理,帮你得到一些并非人人都能看清楚得几步之后的变化。古人所说的某人会神机妙算,是因为他掌握了易经这套工具,所以能很快的得出常人看不到结论。我们都记得小时候,不用列竖式来做除法是多么得痛苦吧,类比可知《易经》的功用。

 

当然,基本思想是这样,事实上行不行的通是另外一回事,究竟人类复杂的社会生活能不能够抽象成64卦,本身也是个问题,抽象的粗了,没什么意义,抽象的细了,可能又会导致不完备。本来如果像哈佛商学院一样做个案例分析,古人如何做的就很容易一清二楚,但不幸的是 ,中国古文献中这一切细节却偏偏又失传了,只剩下诸葛亮,刘伯温之类的民间传说。这一切最大的罪魁祸首一个是秦始皇“焚书坑儒”,另一个就是我们新中国文革中的“破四旧“,想想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。

 

中国历史上的记载,似乎确实有许多人把易经运用到了集大成的境地,如果是真的,那就确实值的钦佩了. 而这一点也并非完全不可能,想想来老外用这套研究方法发展现代科学,只几百年就取得了现在巨大的成就,而我们老祖宗,从伏羲画八卦开始,已经有上万年了,说不定早已经成功了。想到这一点,心里是有些许兴奋的. 所以很想找一些现实生活中的牛b算命人聊聊,看看他们到底如何运用这套符号的,哪位伙计知道这样的人存在,可以介绍给兄弟。

 

一边看书,一边睡觉,一觉醒来窗外雾蒙蒙,已经到了甘肃天水,我忽然意识到原来这里是伏羲的故乡,过天水看八卦,冥冥之中有些事情不能不说奇怪,不知从什么时候火车速度忽然开始慢下来,像老牛一样晃叽晃叽的前行,旁边一哥们儿抱怨道“每次这车都要晚点一个多小时,就不能开快点儿?”,话是这样说,毕竟是辆特快,再慢也有到的时候,当列车员报告前方到站兰州的时候,看了看表,晚点十五分钟,旁边的小伙显得兴高采烈,好像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。其实我知道,这不过是我的好人品,给全车人带来的好运气罢了,心里暗暗说声大家不用谢,下了火车。

 

下车后,想喝口水,在拧开瓶盖的一刹那,忽然听到噗的一声放气声,矿泉水是非碳酸类饮料,不应该有气体,想来这应该表示这里海拔高,气压低吧。

出了兰州站,1路汽车直奔兰州大学,宿兰州大学第二招待所。兰大二招环境不错,最重要的一点是,大学校园总会给人额外的安全感。

 

时候尚早,扔下背包准备出去逛逛,兰州大学安静而美丽,网球场上的那些学生水平像我们当年一样的烂,跑来跑去的捡球。一帮男生抱着刚刚从电子市场买的机器,在路上互相大侃游戏。路边一对对小情侣彼此轻轻耳语。唉,校园生活真是令人怀念。

 

走出校园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尝尝兰州拉面,这可是这个城市的招牌,兰州的牛肉面店多如牛毛,转了两圈后,钻进一个清真小店,我总是迷信的以为,只有不起眼的小店吃的东西,才能更好的体验一个城市的特色。店里只有我一个客人,三块钱一碗面,多加一份牛肉三块,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时,我早已经是饥肠辘辘,24个小时以来一直在火车上以香蕉和苹果充饥,早就饿坏了,端起碗来,风卷残云,等我捧着碗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,我发现店里唯一的小伙计在张着嘴看着我,那表情分明是“这是哪个山沟沟出来地穷娃娃跑俺省城来了,么吃过牛肉面四不?”吃完以后,腹中温暖甚是舒服,但客观来讲这所谓正宗地兰州拉面也没什么特别地感觉,我也不过是太饿了罢了。

 

由于事先未做准备,吃完饭我也不知道要到哪儿去,于是就开始乱转,兰州地图呈长条形,街道命名方式相当有趣,用地是本省其他县市的名称,俨然是一副本省老大地做派,而从这一点上讲,魔都上海似乎更胜一筹,用的是全国各省的名称,隐隐中暗示自己有全国老大之像。但其实又有何用,我们的帝都尽管命名方式千奇百怪,什么公主坟,东四十条,还不照样被人赞一声有文化底蕴,稳坐首都之位。

 

地图上有个叫张掖路的地方标着红红的粗线,我跳上一辆公车杀了过去,到了之后这是一条类似南京路的步行街,繁华程度当然不可与上海同日而语,一路穿行而过并未发现任何感兴趣之物。

张掖路末端有个新华书店,走进去闲逛一番,打开一本胡因梦地书,书中聊到了她和李敖地往事,人真是奇怪地动物,明明是同一件事,李敖所说和胡因梦所说却完全不同,到底是谁在说谎?鉴于李敖平时地所作所为,我个人更愿意相信胡因梦所说,李敖应当是做了自我幻想式地美化。

 

从书店出来,天色已微黑,直接杀回兰大,早睡早起,明天赶车去西海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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