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,猪和蝴蝶

      办了张上海图书馆的借书证,终于又有机会坐在阅览室里读书了,像极了大学的时候的自习,好处是并不需要占坐. 不知道其他人对于回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,于我而言怀旧感永远给我一种清晰的幻象, 一抹阳光,微尘的空气,一个人坐在桌前看一本读过许多遍的书.
       上海图书馆软硬条件俱好,出乎意料之外,完全不用和人打交道, 于是我拿到了那本<猪和蝴蝶>, 冯唐的文字不需多说,至少是好过石康的,而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人生态度更为积极,谋生于市井之中,有志于众生之外, 不时能激发你一下,不要绝望,你仍然有机会做你要做的, 这种生活中的双重人格不由得我不发出共鸣.

历史的天空

许久不读书(除了P&P以外)
 
在经历L数次鄙视之后,终于有时间把《历史的天空》看完,谈不上多喜欢,并不是这本书不好,绝大多数现实主义的作品难以引起我的共鸣。有时候怀疑自己其实是个地道的“上海人“
 
看完此书,最大的感想是一个问题“一个人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睿智么?"

莲花*近半

这是很久以来看的最慢的一本书,像极了当年看王家卫的《东邪西毒》,电影不能减速,只好一遍一遍的看。
 
安妮用心的写,我慢慢的看,对的起她。
 
我已知道了她要说的是什么,正是我一直都在关心和看重的东西,尤其是从获得了基本的经济能力之后,换句话说,来上海之后。
大多数人对自己抱有足够的自信,认为生活不需要思考,只需体验,顺应规则,使游戏更好的继续,直至游戏结束,面对Game Over,长出一口气,他们并不要求更多。
从这个角度来讲,另外一些人显的贪婪,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不相信生命会这样结束,努力挣扎,伤害所有的人,包括他们生命的赐予者。
 
面对一局未开的游戏,上帝曾要求我们签署一份遵守规则的协议,否则不许进入,我们签了,而现在却要反悔,这让上帝很伤心,所以给予我们精神上的苦痛,作为惩罚。
 
回到莲花,无论苏内河还是善生,还有那不知姓名的同行女子,都不会有一个和谐的结局,如果安妮这么写了,我会坚持认为她在撒谎。
但是,无论是什么结局,也许都好过我们这些未上路的人,谁又能断定除了game over,真的就没有其他的结果呢。就像我们这些做视频游戏的,曾经不是很流行多结局非线性的设定吗?这隐隐应该是一种本能的流露吧,佛洛伊德提到过“口误”都是有潜意识原因的,何况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实俱在的东西。
 
原来的室友曾经说他很羡慕那些对人生懵懵懂懂的人,因为他们不会觉得痛苦。我不羡慕,并不因为我喜欢痛苦(当然,也谈不上讨厌),我总幻想只要保留一点点地控制权在,我就还有机会,而事实是27年来,我只说不做,像所有的人一样,追逐大家追逐的东西,爱所有爱他的人。并且对于何时转向,没有日程表。即便如此,仍不愿意放弃,于姐曾给我一本〈圣经〉,看了两页,从心理上抵制,不能继续。事实证明有些东西,占据我内心的全部,霸道到不容纳一丁点的异物。
 
总而言之,这本书读得痛苦,大作家余华厚厚的《兄弟.下》半个晚上读完,安妮宝贝薄薄的〈莲花〉至今只是一半。
 
Ps1这里对〈莲花〉没有贬义,我说过我不讨厌痛苦
Ps2这里对〈兄弟〉也没有贬义,我不讨厌余华

莲花quarter

安妮宝贝薄薄的《莲花》看了四分之一,已经开始迷恋她的文字。
翻开前两页的时候,觉得安颇工于形式,当然这也不是贬义,我向来对擅长形式的人充满羡慕,比如王家卫,比如古龙,至少其代表了一种大众所缺少的创造力。
 
然而四分之一之后,终于开始佩服安对微妙感觉的操控能力,天生的作家!
 
关于莲花,我不知道这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,四分之一所弥漫的情绪很有感染力,至少对我。
 
她谈到了旅行,有所嘲笑/有所认可/有所探索,为什么?
为什么我们要去看那些所谓的名胜/景点,是人云亦云的惯性,是驱逐孤独的尝试,是愚蠢世俗的炫耀,还是自我标榜的虚荣?
关于旅行,似乎合理而不可笑的理由只应有一个,我们自己的本能和欲望。
既是如此,我想我是走错了路,满足它们的方法显然不应是以往那些走马观花的游览,因为那些从不曾给你机会去感受。所以,Vanly同学请长假的举动看起来分外有道理。

杨过(转载)

看了和菜头的博克,其转载叶隐http://www.jyjh.net.cn/dispbbs.asp?boardID=2&ID=11128&page=5 一文,颇为痛快,加以传播
 
杨过,金庸传世名作中的经典人物,一个大情大性,越受挫折越是坚毅,不被世人理解却仍旧独断独行,饱受磨难仍善良不改,哪怕是独臂,却可以显得异常高大的人,这就是杨过,一个完完整整为自己而活的侠者,一个带给人许多思考的侠者。

如果说郭靖成就了一个民族英雄的梦想,那杨过就是成就了一代人的梦想,郭靖是儒家的侠,而杨过是绝对道家的侠,郭靖可以成为人们的心中的一个梦,仅仅是一个梦而已,这个梦太大太完美,所以不真实,而那般偏激的不太和善的个性,那残缺的身躯,那不以天下为己任的傲气,谁都像他,谁都做不到他,这就是杨过。

如果说杨过能给这个时代带来什么,就是他的个性,或者说是他的性情,中国有个词语叫性情中人,古往今来有无数的性情中人,阮籍算一个,李贺算一个,而杨过绝对也算一个,从自卑自怜,到自傲自负,他任情任性,特立独行,哪怕最最权威的郭靖黄蓉夫妇,他也不惟命是从,他是真正‘自有分寸’的人,他认为对的就是拼上命也去做,在大胜关英雄宴上他敢大声的对郭靖说:‘过儿没错,你要杀就杀吧。’冒着死与身败名裂的危险他还是那样坚毅,什么英雄宴,天下英雄不过杨过一人耳。如今还有这般性情的人么?或许曾经有,但在一个个一心栽培你的郭靖黄蓉面前只好放弃了,所以英雄永远孤独。

他愤世,他叛逆,在他的心中没有天,没有地,他说自己是‘天不怕,地不怕,我是逢凶化。’在一个个前辈面前,他从不感到自己的弱小,他敢和黄药师称兄道弟,和洪七公同吃蜈蚣,在气度上他没有示弱,而如今谁敢和学术前辈称兄道弟,谁敢在前辈面前将心中的不快说出来,不该自卑的时候自卑才是最大的自卑。他的心中没有天,所以他不要去超过谁,所以他狂妄,他大气,他只要做他自己。

杨过不是民族的英雄,他却是个人的英雄,黄药师视礼教如无物,而他却试图改变礼教,神雕侠侣的爱情因为抗争而显得伟大,他们一个不顾,一个不懂,而明知困难重重的不顾更是需要勇气,这勇气比之郭靖的为国为民难道少么?如果要谁为了理想和全社会对抗,有谁真的敢吗,但是舆论的压力就足以至人与死地,所以杨过孤独,只有大雕可以做他的朋友。

杨过虽然冷漠,可是同样的重情重义,说他是侠者一点不为过,生来无过却要字改之,际遇的坎坷使的他的真情从不随意向人展露,而高洁的人格魅力如何隐藏的住呢,他为了救陆氏姐妹多次以身犯险,为了民族大义多次放过郭靖,就连那断臂之仇也一笑而过,所以在绝情谷中那么多人为他而战,因为他的性情隐隐地感动了许多人。还有他对小龙女的感情,单是那最后的一跃就将他的真情完全的挥洒出来,不敢跳下谷底的杨过就不是杨过,因为他是为情而活的人。难道为了国家民族而活,为了金钱名誉而活,最终受万世景仰,或是腰缠万贯的人就是英雄?为自己而活,为感情而活的人就不是英雄么?

杨过叫小龙女姑姑,因为她待他好,杨过便尊重她,他尊重每一个尊重他的人,他的朋友大都是女子,他尊重女性,哪怕生死关头也不会用一夫二妻来解决问题,他把畜生当朋友,他信守对一个小姑娘的承诺,就算民主自由的今天,恐怕也难有第二个杨过。也许有人觉得杨过不顾民族大义,身怀绝世武功却选择隐居,其实为何要要求一个毫无争斗之心的人选择国家民族呢,他同样为国为民,同样是所谓的大侠,可他不像郭靖,他没把做英雄看得那么重要,大胜关一役只因为小龙女出头,做大侠也只是在等待中无意成就侠名,他不想为而无意为之,难道不必那些整天将什么关心百姓生活,为国为民挂在嘴边却毫无建树的人好的多么。

杨过是天下第一狂妄之人,因为他的际遇,因为他的性情,因为他的聪慧,更因为他的无畏和才华他值得狂妄,其实我们也不妨狂妄一下又如何,管他世人的眼光,管他什么东邪西毒,道家的杨过无欲无求,却坚忍无比,也许有句话可算是他的一生的总结了: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,壁立千仞,无欲则刚。

 

观棋不语真君子 —–又读叔本华美学随笔

又读叔本华美学随笔之〈论写作与文体〉,叔本华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一些职业作家的批判,可以读到一种难以掩饰的对他所谓的“利用写作来欺世盗名的人”的不满和愤怒,在他看来一个人写作就必须为其作品负责,这实在是一种再理所当然不过的根本,而那些人为了金钱为了名利而写,实在是侮辱了他心中神圣的“著作”二字。

 

     本文一如叔的其它文字,见解鲜明犀利,初读甚是过瘾,往往能让人有所共鸣,但读到这里,忽然觉得有些不妥,似乎他把自己的价值观,强加给别人了,他要为写作负责,要维护文学及思想的清净,自然可贵。但是要求人人都要如此却未免有些过分,比如像我,以及千千万万和我一样的普通人,写点东西也许根本就是为了好玩,不见得就一定要背负上这些沉重的责任,相反有时我甚至可能故意发表一些错误的,反权威的说法来娱乐,诚然,有人读到我的东西,对他可能没有好处,也许还有扰乱人家思想的嫌疑,但是你如果用“无耻,卑劣,欺世盗名”这种词来形容我似乎有些过分吧。

 

    由此反思,自己以前对待“愤青”的一些态度,似乎也犯了相同的错误,那些人骂一骂,叫嚣一下“东京大屠杀”把日本女人都变成“慰安妇”,编写“自欺欺人”的所谓真实故事,其实很可能也就是为了享受一下哗众取宠的乐趣,借此娱乐一下,也许并无以此标榜自己如何爱国之意,至于需不需要背负社会责任感,需不需要为人类文明着想,人家也许压根就不想关心,毕竟生活压力这么大,找个话题娱乐一下罢了,而自己非要去指出人家说的是错的,要一较真假,这岂非和叔本华的做法相同,非要把自己所谓的根本强加于人了,如此说来“浑水摸鱼”本就是一个极有乐趣的游戏,既无真假,何须辩解?倒是自己多事了。但事情轮到自己头上,总有些不愿接受,抑或是自己多余的爱心泛滥,非要杞人忧天,以后对待“愤青”该持如何态度,还要想想再定。

 

     不过如此反思,倒似乎是蛮有价值,一个人对待自己怎样都可,而硬要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人,对别人提出要求,未免过分。就像当年玩“命令与征服”,一哥们儿硬要让坦克去采矿,我偏要造一小兵,绕着地图乱跑,引一群人追,大家乐在其中,谁管我我跟谁急!游戏自有不同的玩法,一切由玩家做主,观棋不语真君子。